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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上市|为啥比特币就爱暴涨暴跌

导语

3万,3.2万,3.4万美元……

踏入2021年才三天时间,比特币价格涨势凌厉,冲破了一个又一个的关口,谁都不敢预测它还要涨到哪里去。

这是2020年比特币牛市的延续:2020年初,比特币价格约为7200美元/枚,到了年底收盘价接近2.9万美元/枚——全年涨幅超过了300%。

厉害吧?别着急,2020年并不是比特币最牛的年份。

2013年初,比特币价格为13.3美元/枚,到了年底价格为1237.6美元/枚,当年的涨幅高达9205%。

震惊么?别着急,再来看一组五年时间维度的数据:

在2016-2020年,比特币累计下跌20%及以上的情况,总共出现了十次:其中,下跌30%的情况出现了七次;跌幅超过48%的情况共有四次——其间最熊的是2018年,当年跌幅约80%。

比特币一路走来,逐步被证明为“叙事驱动型的数字资产”,无论它的出生成长,还是它的价格暴涨暴跌,都由相关的叙事一再推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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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itcoin.org网站刊载了无政府主义者斯特林·卢汉的表述:

比特币是和平无政府状态与自由的催化剂。它的出现是对腐败政府和金融机构的回击。它的设立不仅仅是为了改善金融科技。但有些人往这个真相里掺了假。事实上,比特币的目的是充当一种货币武器,充当一种有望削弱权力当局的加密货币。

《叙事经济学》作者罗伯特·希勒认为,这段文字似乎抓住了比特币叙事的核心要素。

希勒说:

“经济叙事指的是有可能改变人们经济决策的传播性故事。”

比特币诞生的故事源于:在互联网普及的时代,技术极客们崇尚技术无政府主义。

比特币于2008年面世,将密码学、点对点传输、分布式存储、共识机制等各种技术集于一身——以数字加密货币的身份横空出世,旗帜鲜明地对抗传统国家货币。

2008 年金融危机之后,正是全球对金融霸权的厌恶达到顶点的时候——比特币可谓应运而生的“揭竿而起”。

比特币首次发行的白皮书浑身上下都是浓郁的檄文色彩,其叙事传播的开端是一声响亮的头炮。

可以说,“天时地利人和”的比特币有效地捕捉到了无政府主义精神。

与此同时,和很多经济叙事一样,比特币也有自己的名人主角中本聪,他构成了比特币的核心人文故事。

比特币创始人中本聪自始至终神龙见首不见尾,从来没有人可以作证说他见过中本聪本人——这则神秘故事进一步增添了比特币叙事的浪漫色彩。

比特币的神秘故事被人一再提起,尤其是每当某个人被认为可能是中本聪的时候,就会掀起一阵热议——正是对神秘谜团的反复讨论,让比特币叙事的传播率长期高居不下。

于是,去中心化、神秘主义、技术极客、数字货币等等故事元素的叠加,比特币叙事开始在技术圈和暗网世界流行,一种关于“未来货币”的集体信念隐约形成。

但是,此时的比特币尚未“出圈”。后来的一次又一次经济叙事驱使,才让比特币的触角伸向大众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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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说,比特币刚起步时,主要的刚需就是在见不得光的交易(包括贩毒在内的非法商业)中充当货币。

后来价格飞涨,让它突破了原有的应用领域,不再那么见不得光了。

2012—2013年期间,塞浦路斯陷入金融危机,很多民众实在没有办法,只好选择比特币作为保值的工具。

这一事件,使得在2013年2月至4月比特币价格疯涨。

后来,人们发现,有些国家外汇兑换成本太高,而使用比特币能节约很大一笔钱——这是一种满足了实际的、光明磊落的刚需,结果是促进比特币再度暴涨。

2013年8月,德国政府认可了比特币的法律和税收地位;当年10月,加拿大还出现了比特币ATM机。

有关比特币监管放松的“利好”消息,在社交媒体持续扩散。例如,2017年4月初,日本监管部门出台新规,开始将比特币视为银行体系的一部分——这引发了日本的比特币交易热潮。

不得不说,全球的社交媒体时代也是比特币“天时地利”,网络上的叙事传播让比特币“破圈”,价格更是飙升——2010至2017年的七年里,比特币价格从0.1美元涨到近2万美元,涨幅为惊人的20万倍。

随之而来的是很多“一夜暴富”的故事,而这些“传说”很容易就在社交媒体开始病毒传播——这种传播不但使得关于比特币的“集体信念”被加强,还刺激价格进一步上涨。

例如,比特币的价格在2017年11月盘中突破了1万美元,而且继续在上涨。

一位比特币发烧友在推特上炫耀自己的胜利:

“你,一名华尔街交易员:数年寒窗苦读金融理论,10年每周工作100小时,没时间陪家人,对今年10%的回报感到超级兴奋;我,一个比特币玩家:读点书,灌灌水,吃着牛排,就获得了900%的回报。”

这些发家致富的故事极具感染力,表明非专业人士和市井小民也得以参与叙事,让他们感觉置身其中,甚至让他们围绕比特币建立起身份认同感。

2018年,委内瑞拉发生恶性通胀,很多民众用比特币转移财富——到了这个时刻,比特币叙事已经形成一个全球性的广泛“共识”,它本身也成为了金融资产的“新物种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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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《金融时报》曾引用了风险投资公司区块链资本的一份调查,其中发现:

只有2%的美国人拥有比特币,但是有4%的千禧一代拥有比特币,男性比例更高,达到6%。而且,接受调查的千禧一代中,超过50%的人认为比特币是积极的技术创新,超过25%的人认为比特币比银行安全。

《金融时报》资本市场主编迈尔斯 约翰逊认为,比特币是民粹主义时代一种基于信仰的金融资产。

在他看来,比特币的价格并不是由任何类似传统金融逻辑的东西驱动,而是是对传统权威的信心崩溃和对专家的蔑视,以及对新权威的信心,这种新权威就是互联网的权威。那些最虔诚的比特币信徒,把比特币的价值和未来当做一种信仰。

《经济学人》也曾刊文认为,比特币的确是有泡沫的,但是一种健康的泡沫,它更像上个世纪末的互联网泡沫。

该文表示,虽然互联网泡沫最后破灭了,还是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财富,那就是技术的创新和探索。如今很多的互联网巨头和移动互联网技术,都得益于那次的互联网泡沫,所以,比特币大潮也是“健康的泡沫”,因为它会带来创新和改变。

这些主流媒体为比特币正名,创造了话语体系,塑造并传播这些信念。

《叙事经济学》认为,那些突然流行开来、获得了病毒式传播的故事,会极大地影响人们的情绪和偏好,让人们原本分散的偏好越来越趋同,这就会形成一股时代洪流,进而改变历史的走向。

一旦这种集体信念被更大面积地接受,成为公共信念,被固化甚至传承下来,就会变成资产价格形成的内生因素。

也就是说,叙事转化成了集体信念、交易行为,最终表现成为资产的市值或估值。

一方面,公共信念一旦形成,资产定价很容易产生“情绪化”的共识倾向。

例如,《华尔街日报》的一则头条新闻显示,比特币的美元价格一度在40小时内上涨了40%。这种波动性证明了经济叙事的传播力,这种传播力可能导致价格出现反复无常的波动。

另一方面,成也萧何败也萧何,这种共识也有脆弱的一面,会发生反转。

例如,2020年11月26日比特币闪崩,盘中从最高的近1.9万美元跌到1.62万美元,日内跌幅约15%。

之所以出现跳水,是因为当天早上8点左右,一个币圈大佬连发十几条推特,说美国财长计划出台有关“自托管加密钱包”的新规定——这个小道消息很快在社交网络发酵成“美国加强对加密货币监管”的传闻,然后引起一场雪崩。

以前,中国由流行叙事导致的泡沫非常多,例如玉石、红木、藏獒、兰花……都有过这种叙事由盛转衰、价格大起大落的记录,直到现在,不少题材股也不时会上演“杀猪盘”。

但是,不可忽视的事实是,在社交媒体时代,叙事正在深入各种资产的市场定价中——比特币正是最值得关注的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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